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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陶,不辭艱難;愛土,不負初衷

陶作坊創辦人  林榮國

:家庭背景,牽起與土的緣

對於陶作坊創辦人林榮國而言,童年是清貧而困苦的。「散赤到被鬼走抓」這一句臺灣俚語足以表達兒時家境的窘況。

也正因為物質不豐,成全林榮國與土的命中注定。在耐火磚廠擔任機工師傅的父親,讓林榮國有了機緣與土親近。

耐火磚的原料是土,各種的土。兒時的林榮國頑皮地將土搭配、搓揉成一顆顆的「土彈珠」,與玩伴比誰的彈珠更硬。身形相對嬌小的他,從來沒在遊戲裡落後過,更引起他幼小心靈的好奇:「土裡面有甚麼神奇的東西?為什麼可以捏成各種樣子?」

經濟條件的不足,並未阻斷林榮國學習的熱忱。憑著不肯認輸的心態與絕佳的執行力,順利考上臺灣師範大學工業教育學系,再續與土的緣分。也遇見他的陶藝啟蒙恩師──吳讓農老師,埋下日後創業的種子。

大學四年濃厚的學習氛圍,師生間從早到晚,頻繁地切磋琢磨,不僅滋養林榮國的陶藝基礎,亦激起內在對於陶瓷的狂熱,「練土、揉土、拉坏、塑型、調配釉藥」等幾個步驟反覆試驗。

即使在品牌創立的後來,這些過程依舊由衷實在,傾注林榮國生命與精神的全部。

繼:潛心學習把握機會,練就一身做陶本領

吳讓農教授,臺灣陶藝先驅,對於近代陶藝的蓬勃發展,可說是功不可沒。 

「藝術家的浪漫,科學家的嚴謹。教學非常細緻有耐心,當他的學生,是幸福的。」曾在大學受教於吳教授的林榮國如此緬懷先師。

技藝名列班級前茅的林榮國在吳讓農老師的引薦下,參與了大大小小與陶藝創作有關的活動、職務與比賽,或者可以說,為了做陶動身啟程,不計報酬,不吝遠方。

因負責文建會陶瓷博物館委託案,跟著蘭嶼達悟族婦女上山取土,再從旁觀察如何以傳統方法製成素樸土甕,追想記錄陶器的濫觴;在工業設計教授的帶領下,實際設計與規劃淡金公路名噪一時的「飛碟屋」,沸騰青年林榮國熱愛挑戰與創新的血脈。


期間也曾到鶯歌陶瓷廠實習及東方藝術陶瓷公司兼差。

「林榮國,這個你可以做出來嗎?」經理拿著橢圓形的咖啡杯探問可能。

 「我可以。」林榮國骨子裡竄流的叛逆因子,讓每一種可能都必須要是可以。即使,他根本不會做橢圓形陶器,唯一可溯及的經驗,是大學時代曾經獲獎的馬桶造型工藝設計。

好幾個晚上的挑燈夜戰,以工廠為家,孜孜不倦地研究陶瓷收縮比率。在公司前輩感於他的用心而協助下,有機會到其他工廠觀察記錄並摸索出橢圓形石膏模的製作訣竅,終於順利解決一大難題。

變:放棄穩定的教職生涯,做起擺地攤的大事業

「要立志做大事。」國中時期從課本上讀到的至理名言,從此銘刻在林榮國心中。在面臨許多人生關卡與轉折時,總以此做為抉擇的方針

命運決定了人生的風景,而不屈不撓的性格成就林榮國的命運。他決定幹一件比當老師還要大的事情,他要丟了教職的鐵飯碗,他要創業了。

 

1983年,萬人空巷的「星星知我心」連續劇熱播,具有人文情懷的新銳導演電影「小畢的故事」獲得金馬獎最佳劇情片。這一年,林榮國夥同四個朋友湊了一萬元為租來工作室買了轆轤,準備開班授課,陶作坊前身「陶屋」就此誕生。

 

沒有資金餘裕的創業,只能靠著赤手空拳拼搏理想。不管是搭建工作桌、鐵架,甚至是焊接電窯及木製電錶箱,都得自己來。「學以致用」都是在用時,才知道歲月累積了什麼。林榮國大學時期修習過電工專業,如今也派上了用場。

在篳路藍縷中成婚的妻子劉巾英女士,同時亦是一位春風化雨的國中輔導老師,用臺灣女性特有的堅毅與溫柔特質,陪伴林榮國走過創業維艱的日子。

「擔心家裡沒有錢」的低迷氣氛一直是林榮國心中無法放下的歉意。陶作坊三十四周年生日慶主題是「牽成」,創辦人林榮國緊緊牽著夫人的手一起揮毫這兩個字,感謝眾人的支持,其實也正是感謝身邊的「牽手」一路走來,無怨無悔。

1984年,創業後的第二年,陶屋迎來現實殘酷苛刻的打擊,沒錢了。

付不出工作室房租的團隊只能解散。林榮國將設備買下,搬回南港家中成立個人工作室。單打獨鬥更加沒有退路,白日抓緊時間採土、拉坯、修坯、燒窯,夜晚則在街頭擺攤。

曾經是講台上受學生景仰的老師,在生活與理想的步步進逼下,必須把握親近市場脈動的機會,不能有絲毫猶豫。

 

萍水相逢知己。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子翩然來到攤位前,二話不說放下五百元大鈔,買下林榮國「地攤貨」中的高價類均窯小花器。雖然來不及向女子道謝,但直到現在,他都還心存感激。那份交付全心創作後,被肯定的滋味,鼓舞了他繼續創業的動力。

 「當你真心渴望某件事,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。」

林榮國說那位女子是天使,如果有機會,一定要當面道謝。或者上天真的感受到一位創業者的奮戰不懈,派來了天使吧。

 

 

 

企業創立前第二個工作室,位於臺北市南港區

器生好茶:十年開疆闢土,十年韜光養晦成就臺灣茶器品牌的天時地利


1988年,從大學開始投入陶藝領域十年後,林榮國創作一把名為「101」(思源)小壺,正式站上用臺灣土讓世界喝好茶的起點。

這把小壺不再以宜興土料為尊,採用臺灣在地土,突破「三點一線」的型制,考量提升茶湯保溫性,更加合乎人體工學,大膽呈現「三點不平」、壺把上緣較窄的造型。使用時僅能以拇指及食指輕輕捏起,使行茶姿態更為優雅流暢。

追及既往,與茶器的相遇來自品牌創立後一段漫長而辛勤的求索,也因為這段歷程,才更踏實了陶藝與茶領域的不解之緣。

80年代是臺灣茶藝蓬勃發展的時期,茶藝館如雨後春筍林立。烹茶品茗在時代的推移與茶人提倡下,提升到了生活美學、藝術文化的層次。演變至今,是許多知名茶品牌的年輕化與壯大規模,而永康街的人文茶館獨樹一幟,成為國內外遊客必訪勝地。

因緣際會開始觸及茶具領域的林榮國,在領略宜興壺的基礎上,極有天賦地參透小壺的製程。然而宜興壺名滿一時,讓採用苗栗土創作的小壺乏人問津。

林榮國很快地改變切入茶器領域的角度,觀察當代使用者需求與社會脈動,創作搭配茶壺的器具及同心杯、易泡壺等便利性茶具,成功打開茶生活市場,並獲得茶產業各界關注及得獎肯定。

對於品質與食用安全的錙銖計較,嚴格控管,體現在作品上,是同心杯幾十種自然釉藥試驗與調配;是燒水壺高溫燒煮十二小時後的水必須要送往政府單位檢測,確保安全無虞。

與此同時,林榮國積極地建立與茶藝界的聯繫,在茶藝前輩詹勳華、張文華等人的欣賞及引薦下,開始與茶器市場建立更深入的關係,並打開品牌知名度。「茶壺不必只有宜興壺」的想法亦逐漸萌芽。

「如果看到非洲人不穿鞋,你還會賣鞋給非洲人嗎?」

林榮國無疑是會回答:「當然會!」

在當時茶藝館普遍使用塑料及不鏽鋼茶器的情況下,他看到陶製茶器的潛力市場。憑藉著對作品的自信,大膽將燒水壺贈予茶館老闆使用,甚至建議可以賣與客人,有效提升茶具的附加價值。

成功的策略建立了品牌的口碑,匠師與員工的增加,品牌迅速成長茁壯。當時,臺灣知名茶藝館有80%以上都使用陶作坊茶器具。

從三個人的陶藝工作室,到百餘人規模的陶作坊,林榮國 沒有一天減少對於製作現場的關注。因為,林榮國知道, 是透過匠師們雙手所創的好作品,才能維繫、支援著「陶作 坊」授信賴、肯定的品牌形象。

俊彬,從事陶瓷工作,就像一碗「古早味魯肉飯」,令人熱愛。「有挫折才會有進步,有壓力才會有動力」。職校畢業後,就長期跟著創辦人學藝,高度自我設限和堅毅力外,自我充實的動機總是強烈散發出來。

冠宏,職業學校畢業後,就在陶作坊任職,從小工作室一直到現在擁有大型廠房的陶瓷作坊,他還是穩健的從事著手作技藝的深究與探討。少話的個性轉以行動和職場態度,面對公司快速成長和步調。

明崇,純熟的動手、低調又穩健的身手,跟著創辦人從工作室時期一路到現在,20 多年的資歷在他身上絕對看得出來。 颱風淹水那年,跟老闆一起投入廠辦複健,以及趕著日本訂單的出貨……,除了技藝的學習外,真實穩健的職場觀念,更是令人難忘的一個態度。

宗裕,家住臺北社子島,每天騎六十分鐘的機車來汐止上班,不管風雨,20 多年來始終如一。從事噴釉和裝窯,極需高度經驗和細心態度。看著坯體進窯前和出窯後,如想像般完美時,心中那份喜悅總能洗滌一身疲憊。「那是大家花時間做出來的,有大團隊的影子,是有情感在裡面」。

凡此種種皆奠定陶作坊作品風格如同創辦人的個性:素雅樸實,低調內斂,實在簡約,及「以藝術的情懷,專業的素養,實用的考量,創作每一件作品」的品牌理念。

這一念初衷,這一段創業時的故事,延續著陶作坊後來三十多年以陶造器,以器引茶的踏實篤定,所以能在臺灣、中國累積擁有近五十多家的直營門市,全球上百個經銷據點。

而林榮國始終是那個為陶,不辭艱難;愛土,不負初衷的陶藝家與創業者,要走到更遠的地方,提出具有時代新意的茶生活提案,持續投入茶文化傳承、創新,創造屬於當代的美好茶生活。